2025-12-24
看着裝在塑料袋裏的防滑砂，腳下的厚底靴在緊實的積雪上發出摩擦的聲響。記得穿上靴子真是太好了。我走向埠頭公園，遠方有一艘船在緩緩駛入。從四周的鐵架可以看出公園中央在沒有雪的季節是個運動場。積雪讓硬地頗有上百年前礫石或粘土路面的感覺，難以分辨雪下是溼冷的混凝土還是纏着枯草的土地。我背着雙反相機，步履蹣跚地向海邊行進。
海邊是連成一片的碼頭和倉庫。沿着向南到港町埠頭，雨水在高聳的屋檐上匯成水流、滴落，到地面上再次匯成水流。鏡頭朝向路邊堆積成山的混着泥濘的雪。不知爲何，說得我好像經常來這裏似的，但實際上我和堆積在運河西岸的遊客一樣，是初次來這個地方。他們舉起自拍桿，像是在給和岸邊同樣擁擠的遊船致意。
小樽似乎給不少人浪漫的印象，但總覺得河畔柔和的射燈可不如坑坑窪窪的道旁積雪的小丘。倒也沒必要稱讚它什麼；不如說這就是它真實的樣子。石川啄木說小樽人乃至北海道人的優點就是沒有執着精神：「無法成就則另覓他處，不能成事就轉戰他鄉」。不浪漫的小樽陰雨連綿。依然沒有人在歌唱，我想，吹着北海道如火般熾烈的風。
不過還是祝聖誕節快樂。
2025年12月24日晚 於小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