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 elsewhere —
2026-02-24
畫、黑色的血
時隔很久,再次戴隱形眼鏡出門。感覺不太一樣。在車上讀『阿瑪爾菲塔諾』,去逛東京站旁邊的一個美術館。有莫奈的展覽,人非常多。莫奈的畫只有少數比較喜歡,基本上是一些描繪主體比較抽象的,比如有一個「Camille on her deathbed」,另有一個「1878年6月30日的節日」。可能也是人太多了,覺得挺沒意思。
啊,甜膩,像洛可可和草莓奶油蛋糕一樣甜膩。也看到了喜鵲和那打傘的婦人,它們前面聚集了大量的觀眾。出來後乾脆買了張特急券去立川,拍點照片再回去。今天帶了裝Ilford Delta 3200的Rolleicord,按照6400拍。
Green Springs是個好地方。這次在黑天下拍了幾張。這地方和近江八幡的那個甜品店有類似的毛病,假造的自然裏塞進高級店鋪。但是這邊是把自然穿插進立體的人造空間,那個甜品店則是粗劣地把草地和小樹放在建築上,企圖把人造物隱藏起來,營造出一種富人的虛僞的隠れ家的感覺。這點上還是Green Springs高明一些。
我喫得飽、睡得着,跟人說過得挺好。但他們問我是否開心,我說不開心,大概這輩子都開心不了。我應該不會自殺,但是關於爲什麼不自殺,我覺得這個問題要想一輩子,而且應該也不會有答案。不僅思考遙遠的事,也思考近處的事,但正因爲此,我沒有止境地疲乏。無法治癒的疲乏。爲什麼總是想那些事?不知道。我覺得要是知道了,幾千年的哲學家也就不用研究了。
很多當時覺得是大事的事,到現在來看,我也覺得現在只是麻木。奇怪,我覺得就是要思考,不思考的話就不是自己了,就會像那些看起來很幸福的人一樣。我也一樣的散步、喝酒(雖然不喝)、睡觉、攝影。也會在家裏迷迷糊糊地睡一天。
是存在的痛苦讓我成爲了我,因此如果還是自己,就不可能擺脫這種存在的痛苦。然而這種痛苦並不是時時都在折磨我。比如說在尾道的半山腰見到了一隻貓,跟它一起曬太陽,它在一邊睡覺。我也不會想它爲什麼活着,反倒是有點羨慕它。
見到在玩鬧的情侶或朋友會很仇恨(這也不是嫉妒)、思考血腥的攝影點子、天災和高架橋的倒塌,之類的。我試想我操作着快門線,給自己拍半身像,一隻手握着兩個不知是什麼動物的心臟,它們親密地接觸。我覺得情侶無非是這樣,但是也覺得那心臟如果是人類的,大概做不到。總有一天有條件了的話,那就會去買兩個豬心,把這照片拍出來,還得用反轉片,把紅色拍得非常鮮豔。